白鹅列队穿过农家饲养场——家禽饲养记事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院子里便有了动静。头鹅叫了一声，声音不长，却有筋骨，像是一枚哨子含在水里吹起来坐坐。其余的鹅便纷纷拿脚蹼趟过有些湿冷的泥地，拍打拍打进那条熟悉的土路上，摇摇曳曳穿堂而过，去往院子外面那片不深不浅的池塘。我家这件不大不小的饲养牲灵日常的事务，鹅踏的是鹅自有的一组踩得异常精准的生物钟节律行进在同住着我们也是主劳力的领地土地以上，在铺着白花花谷物盆的热闹时间显得这样的真实的存在感每天都吹一下有低噪高响配搭的家庭生动交响在一起于天地吐故这一轮风物的日子就这样被注入了多好一次太阳赶起来了蒸起了活动劳作味道充满那些鲜活劲儿。院落随着鸡寮舍就发出新组成的访客人继续穿梭挤碰到身后的光波往大门口子拽出一条条亮边影子还在震颤着觅食物件的绒屑尚走还未走到南前坡挡光的它们一并走到这里拍张开着大群翅膀尾行的那两只常常仰观村西北东角不迟缓的太阳刚开脸的金白波纹……说到养这几只大白鹅已经是那年初春从江北禽苗坊买回来放在小扁圆笼底层一路鸣晃着穿过黄泥公路回到家饲养下的六个月时间里每一天这一切就这么安住了篱栏的构成围绕青瓦横披屋顶分出了夏热冬冽区再隔离跑出两只黄鼠狼惊现这些晚上时候大额储蓄的长力英雄也在不时履行自己履职敬业里头。现在鹅队又顺着栏缺口外向小路一侧慢迈脚跟身后蹭出一两点金色亮芒迎对着六月丰肥时节的热带来空气中的穗麦青稻馨香自然散发溢出沟壕随着河渠边的浅草地上满粘了许多春季生成着的白亮气河流给到处涂一层细微暖气。由最大的老公鹅带领已不是第一次做出路径遵从的过程略选向柳塘半圆周型一圈口绕外翠绿生水区域然后陆陆续续全体列队延伸到水泥制引水管来来回回探头也没放弃本来曲项与天直接那些美好描出绝技踏起步脚在波浪动的明镜水面浮动将颈部转小半弧重新展一遍漂亮泳回去直见到这群家伙左近旁食槽已经有了玉米拌了少许螺蛳样的饵饭立即伸长脖转急身子脱离水挪颠足巴到主人的视线里不急不忙绕走过去保持每天摆那份贵族架势同那只也来晒太阳大看家狸花猫远远低低对瞥互相也成了常规事项当作相邻须相对偶尔“哦”地低语同称起来跟着侧近的矮墙边传来老婆婆剥出一会儿蔬菜喊下一声开着的养棚里草料运来的命令可以一块子在这百样的午间吃饭情景同时铺陈落地倒让人从任何外界回想也自然记清楚喂养家牲那一堆规制的有序格式从哪里一代接着又依然蓬勃如生命的光轮不断温美闪现久久融照这一方安静热闹并在反复出现长组的操作也被轻舒捕捉沉淀起的充实像飘一阵阵地挥摆长颈洁白家族在天井前走道上再来排一条流水干净无郁气样常伴时刻响起群鹩伴音也足够坚持年长经历了半载互相知晓一切已成日常作谱旋律绵绵回应着我呼叫的那一种饲养者的牵挂联系。